Bella's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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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小凡在4号楼自己的杂物间开始了“画图创作”。杂物间的门始终是打开的，方便其他人来取用各种工具。门外就是走廊，走廊的那一头便是大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只小黑猫就开始经常出没在杂物间中，长毛的大眼睛的小黑猫。小凡很开心，因为老鼠屎就此不见了。小黑猫和小凡很亲近，每天就伏在不远的纸箱子上睡觉、舔毛、看着小凡工作，看着小凡吃零食，然后小黑猫也要吃零食。其实，小凡特意买了猫粮来的，可是小黑猫完全就是一副小凡吃啥它吃啥的劲头，每天和小凡分吃一大杯的果肉酸奶。有时候，小凡从食堂带些小炸鱼回来，那就是“小黑”的最爱。“小黑”就是它的名字了。

大雷雨的气候终于来了，看着进出着4号楼，赶着去现场的人们，那湿淋淋的工作服和满腿的泥泞，小凡不禁庆幸自己眼下的“安逸”。回头看看窗外，完全被压抑在浓密的树荫里，仅存的那一线天空浓云密布，光线昏暗，连头顶的日光灯也有些闪闪烁烁。小黑正躲在小凡的脚边，感觉非常不安。此时4号楼内却格外安静，人基本都走光了。

宁小凡正拆封了一包膨化虾条，准备压压惊，一道闪电突然照亮了房间的角角落落，随后一声闷雷轰隆隆地响起，宁小凡发现之前自己打开过的那道后门开了一道门缝，惊得差点把手里的虾条撒了一地。隔着那道门前立着的铁架子的格子，小凡抱着小黑，四只眼睛都盯着那门缝看了半天，好在并没有什么妖怪跑出来。然后想起之前自己是推开了门张望了一下里面，之后随手带上的门却并没有锁上，看来就是门锁结构不配合所以很容易就自己打开了。不过，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呢？宁小凡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想到之前跟着点检在地下油路“探秘”的情形，小凡决定自己去一探究竟，想想应该不会有什么特别危险的事。翻了半天工具，找到了一把老式手电筒，还好自己这边各种电池是有常备的，虽然旧手电的光线不够明亮，也算将就。

侧身转过了铁架子，推开门，里面一团黑暗，借着杂物间的光线看到了下行的楼梯口。手电的光束在狭小的空间里晃着一个不大的光圈，映出墙壁上苹果绿的绿漆，保存得相当完好。宁小凡走下楼梯得台阶，却看到了一个转弯，下面还是下行的楼梯，继续向下走，那里什么也没有，还是下行的楼梯，再一个转弯再下行后，墙边出现了一扇镶嵌玻璃的木门，玻璃部分却是破碎了的。

门没有锁好。宁小凡推开门，用手电筒晃了一大圈，看到了天花板上有几只长长的日光灯，还有垂下的拉绳。小凡试图去拉其中一根，结果绳掉了下来，又去拉其他的才发现这里没有通电。其实，4号楼被项目组拿到的时候，是请人把上面三层的水电都修复了的，这里应该是没有被管到。这房间的面积和杂物室差不多大，同样是一片狼藉的局面。几张木的写字桌横七竖八地摆在房间中央，靠墙角靠着几个玻璃门大资料柜，里面空空荡荡，倒是地上散乱着些旧报纸。走到房间的尽头处，看到了另一扇木门，没有门锁的，门把手那里只剩下一个圆圆的洞。用手指扣住门上的圆洞，向里一拉，门打开了，后面是一团漆黑的一条走廊，不知通向哪里。

突然，有什么毛乎乎的东西从小凡腿旁擦过，向着走廊的深处快速移动。手电光下，看到小黑正急急忙忙地向前跑着，远远的，似乎有猫的叫声。

此事过去很久后，每每宁小凡企图向人家描述那次的“地下管路迷宫”的经历，每每都感觉自己词不达意，口笨到不行。因为大家的反应都是“这有什么呢？油路哪条线都有哇。”

仅仅依赖于那些电磁阀左中右离合，往返推送油液，中途改变路线，改变压力分量，甚至能精确地拿捏送油时间，从几个吨重的储油大罐到它们末端的手指粗细的排油管，地面上的那组机器就可以这样完成每日里反复的巨大力量的工作，其中的逻辑竟然是这“硬”路线里的精准衔接，完全不是软件的编程。明白了吧？是“硬编程”哦，可不是“软编程”。点检大哥说，那天走过的地下部分只是其中一小部分而已。是啊，小凡知道，因为那天，其实连大罐子们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呢。

那么终极，小凡是如何得知地下全貌的呢?客户依旧催得“火急火燎”的，看来大家对这套古老的经典的设计都格外喜好啊。

点检大哥们都是热心人，大家都开始替宁小凡着急，因为时限很快要到了啊。于是，突然某个点检大哥就说，好像有见过设计图纸，不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多方打听后，线索落到了区域工程师的办公室，说法就是也许，可能，大概。。。。。。在那里！结果，看到那里一大堆的资料柜，各种陈旧资料，各种乱堆乱放，到底图纸在哪里还是个迷。好在，点检大哥们愿意帮忙，大家一起翻找起来。小凡在一旁感动得“内牛满面”的，要是自己找，根本连是不是要找的图纸都不认识啊。

终于，在那样一个“犄角旮旯”里面发现了一大本设计院出的图纸。虽然这只是一套翻版的图纸，总算好过完全没有吧。随后，一边开始研究这图纸，一边小凡发现自己被这套翻版的图纸“喂药”到窒息。所谓“吃药”的说法，不知道是哪个人先想出来的笑话，意指各种的被误导和上当受骗。

为了画几张机组外观的草图，宁小凡居然被现场的安全保卫驱赶了两次。当然，这样的行为在敏感时期敏感地点发生，怎么看都有“形迹可疑”的味道。但是，宁小凡的行为从事情的根本而言是完全合情合理的。看吧，做事情，理论和实践难以统一时，就是这么矛盾的效应。

首先，宁小凡有个小项目了，配合红姐姐的功能设计进行画面设计。那是一条很古老很古老，很迷你小的小型机组。后来才听工人们说，其实当时画面设计才是改造的关键哦，因为这条线原本没有人机接口的设备。所以呢，从没有画面到画出来，宁小凡除了去现场画草图外，还嫩有什么别的招？想来想去地也末敢用相机去照哇，哇咔咔~，不然不是更可疑吗?

工作进展到头来完全出乎了小凡的意料。因为刚开头的地方，小凡看到的是一套“很古老，很迷你小”的机器组合，所以小凡以为这做画面是相当容易的，几张图就可以搞定了。然后，突然收到了北京客户的要求说，一定要画清楚各种带液体的部分哦。哦？？？哪里？完全没有看到什么液体耶。找到当值的工人，他们才恍然大悟地说“噢，知道了，呃。。。。。。改天，有空带你去看”，什么呀，这么神神秘秘的，怎么还要有空才能去的？

接下来的几日，竟然收到了北京来的各种“十万火急”的强调，一定不能忘了画带液体的部分。让宁小凡的内心“无比煎熬”，于是，在宁小凡的各种卖萌讨好的“敦促”之下，点检大哥终于答应了。点检大哥说反正他正要去那里就带小凡一起去看看吧。拿上了他的点检工具包和狼眼手持探照灯，在机组的一侧点检大哥推开一道小门，然后小凡看到了一个通向地下深处的狭窄铁质楼梯。往深处看去，黑洞洞的，只有探照灯所及之处看到些灰色的物体的影子。两个人，点检大哥在前，小凡跟着后面，扶着楼梯的栏杆，小心翼翼向下走去。感觉脚下油乎乎的，一不小心就会滑倒滚下陡峭的楼梯。然后，走了相当一段时间，在探照灯的光线下看到了出口，眼前是一个？空~间~！这是一个布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密密麻麻排列的，又在空中各种角度交错通过的管道的空间。完全看不出管道们从哪里来，又通往哪里。这样的场景在没有见过大世面的宁小凡的眼里，真的是无比震撼的事。

点检大哥说，“喏，这就是地下油路。你不是要画吗？”
“啊”宁小凡的嘴巴张得老大，简直能一口吃个西瓜下去。画~~~。
点检大哥说，“我现在进去转一圈，你别跟丢了。”
接下来的旅程简直是有趣的要命，两个人在管道的网里勉强得行进，一下要弯腰转过，一下要抬腿跨过。而且，按照现场生产的安全规定，人的身体是不可以触碰到任何其他物体表面的，这无疑对身体的肥胖度和柔韧性提出了挑战。走了好久好久，点检大哥用探照灯各处查看，宁小凡完全不明白他在看什么，只知道这是一个占地面积无比巨大的空间，远超过地面上那条迷你小的机组的尺寸，要知道正是所有眼前的这些粗粗细细的密布管道支持着地面那些些设备的运作。

但是，画呢？宁小凡突然想到自己来的目的时，内心是“崩溃”的。

根本没走完全程，估计是走不完的啦，点检大哥决定上地面上去，小凡没有话说，就这样逛了一圈，除了震撼了一下，其实还是无法开始工作。绕来绕去，点检大哥的探照灯照出了另一道楼梯，两人又回到地面。这里已是厂房的另一处角落。

进驻4号楼正是冬季，这里每个房间都是通蒸汽暖气的，蒸汽的来源应该是不远处车行道旁的食堂。然后，慢慢进入了春季，暖气已经停了。宁小凡突然发现每天上班时都能看到电脑主机旁，电源插座旁，出现了一小粒一小粒的小黑点点。啥？？？即使马上就清理掉，第二天肯定又会出现。和同事一起吃午饭的时候说起来，有个胖胖的男生就说，“哦，老鼠屎呀。”“啊？？？”呃。敢情老鼠们晚上是借着电脑主机的余温来取暖的。顺带便把宁小凡的零食当了宵夜。想想都恶心，只好把开封的零食都扔掉。

想来是外面的野猫太多，老鼠们没处安身，全把杂物室当成家了。宁小凡决定好好清理一下，至少这一地的老鼠屎必须消失，不然太闹心。扫地、拖地，把能移动的箱子都翻动了一遍，总算是干净了很多，却并没有发现老鼠窝。清理之余，宁小凡不禁注意到了在一个文件柜最低层的抽屉里，有不少陈旧发黄糊着蜘蛛网的牛皮纸袋。这些个传统样式的牛皮纸文件袋显然年头很久远了，透着一股很古老怀旧的感觉，像是在看老电影一样。解开封口上旋绕的白线，看到里面黄黄的几张纸，像是受了潮气的简直要粘到一起去了。拿出来一看，是信纸格式的，不过这种信纸当下大家仍然都在用，是公司机关里的标配办公用品。上面有人写得钢笔字，好像是关于消防安全注意事项的会议记录。而最后一张纸上的？应该，是一幅手绘的逃生路线图吧。怎么看都像是4号楼的构造。当然，肯定也适用于3号、2号、和1号。因为这四栋建筑是一个样式的。有趣的是这图上标识了若干个楼层面，咦？4号楼？不是只有三层吗？仔细看过去，的确，最上面的三层是实线画成的，下面的全是虚线，而且，似乎，并未画完整。

楼梯！不错，筒子楼的通常结构都是一楼走廊两头是两扇门，两扇门的门边各有一道通向各个楼层的楼梯。眼下4号楼，只有一个入口的门，旁边有楼梯。好吧，杂物室其实是走廊另一头的出口被堵成了的房间。所以，所以小凡发现的木门的后面其实是有另一个楼梯的。想到这一层道理，宁小凡的心里涌起一股兴奋和激动的情绪，“哇！好棒！”

开门！开门的钥匙?突然，宁小凡想到了前些时候得到的，那把藏在三楼厕所管道背后的黄铜钥匙。拿来一试，门居然就打开了。借着杂物室的光线看到了一个不大的空间，筒子楼原本的后门是被完全封印成了一堵水泥墙，而楼梯，只是向下的延伸，并没有向上。难怪二楼和三楼并没有看到走廊尽头部分有什么楼梯。

背后有扇门这件事，是宁小凡驻扎在杂物室很长时间后发现的秘密。因为宁小凡工作时的习惯姿势就是座椅偏低，电脑位偏高，所以身体总是略微向后倾斜。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姿势给人一种安全自在的感觉，就像小凡写字只喜欢用极细芯的铅笔，完全都是没有道理可言的个人属性。像这样的属性其实小凡还有一大堆，说都说不出口，因为给人感觉太纠结。于是，在这样的姿势下，在某一天里宁小凡的后脑勺就敲到背后的墙壁上，然而，并没有预想中水泥墙面的生硬感，却是软了一下。小凡站起来摸了摸墙纸，搽到了一手灰尘，敲敲那里，好像是木板的材料，而且木料似乎都有些腐败了。撕开了墙纸看到一扇木门。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发现激起宁小凡心里一阵恶寒。一扇门，一扇破门，居然在自己后背位置，这是多么不安全的感受啊。宁小凡简直是跳了起来，站得远远的，生怕那门突然会被从里面打开，跑出什么怪物来。盯了好一阵子，什么动静也没有，应该不会，毕竟搬进来也有些日子了。果断地，宁小凡把自己的座椅和装备拖离了原来那个位置。然后拖过一个铁质的物品架拦在门的前面。这个杂物间总得来说是够混乱的，因为有些大件的书橱，文件箱，货箱什么的，横七竖八，之上又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文件袋，文件夹，各类大小工具。木门的发现，一时半会的，对于那些难得进来的同事们是完全不会注意到的。

对于宁小凡这样好奇心重又爱冒险的人来说，不去触碰木门后面的秘密，简直就是不符合逻辑的事。就像偶尔去参观现场工地，小凡一个人也能把黑洞洞的地下室、电缆沟什么的打探一遍，其他人就算那些男生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兴致。果然是“喵-小凡”。“门的后面是什么？”这个问题开始像个幽灵一样纠缠着小凡的小心脏。

把铁架子搬开一道缝，小凡站在了门的前面。普通的老式木门，以前似乎被油过绿漆，现在已经完全剥落了。门上有门锁，显然，需要一把钥匙才能打开。但是，“钥匙呢？”虽然看电影的时候，会有看到有人用发卡或者铁丝开门的本事。可惜，对于这些个，宁小凡就是完全没有天分，所以，眼下只能望门兴叹。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一些日子，宁小凡的日常毫不出奇。有时听部长的交代去和各房间的人传递些会议通知或者要求什么人要准备什么材料的事宜，有时接总部的电话去什么仓库领取办公用品、劳防用品之类，有时帮项目组的人复印各种文件甚至做些翻译的工作。复印机老旧得可怕，只能手动走纸，还一个劲地卡纸。一套简单的文件要印几份时，居然得花几个小时。由于经常修理复印机，宁小凡一度心里萌生出一个念头，即使以后丢了眼下的工作，改行去修复印机也够有技术的了。

虽然事务繁杂，对于宁小凡这样正处在青春期精力旺盛的孩子来说，一切都是好玩和令人兴奋的。特别在厂区以外的总部和这“荒村野岭”的4号楼之间的短途旅行，简直像是去郊游。像是对于宁小凡这种年龄偏小，资历严重不够，性格温柔，于是就毫无“威胁性”的新人小朋友，其他同事的态度都是格外宽容和友好的。宁小凡就是这个团体里一个有些许游离在外围，又有些许向心凝聚力的"矛盾"人物。

事情接着从三楼那两个女生的房间钥匙说起。首先，这4号楼的门都是用传统门锁的，黄铜钥匙，每个有人的房间只有一把，为了减少有人把钥匙弄丢在外面被外面人拾取的可能性。然后，那两个女生，由于那几天是在4号楼里工作的，去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把钥匙拉在了房间里，却带上了房门打不开了。作为生活管理员，宁小凡被叫来在一旁帮着想办法。看了看门上那个玻璃气窗，是百叶式的，找了根竹竿把它推开，露出了一道窄缝，勉强够一个小个子的人转进去。小凡看了看觉得这事非自己不可了。一旁瘦高型的蔡博士却想在三位女士面前“露一手”，从自己办公室推了一个矮的文件柜过来，爬上去，结果差点卡到了头，只能作罢。最后，还是换宁小凡像猴子一样转了进去，好在里面门边是个颇高的文件柜，不然连落脚处都没有啊。

自打这以后，那两个女生就想了一个主意，她们决定把钥匙藏在女厕所的某个地方。所谓的“女厕所”，是指三楼水房里的厕所，一楼那个是“男厕所”，完全本团队自定义。二楼没人。所以，每次开了门，把钥匙放到“那个特定处”，在这楼里，基本上就是安全的了，即使是打扫厕所的阿姨也只是拖拖地板、冲冲水槽，才不会去注意更高点地方。不过，看来“藏钥匙”这招也不是独创发明了，过了几天，那两个女生中的一位跑到小凡这里带来了另一把黄铜钥匙。一把已被藏在女厕所里已久的钥匙。“本来想藏在水管后面的，结果发现里面又有一把。不知道是哪个房间的？”那个女生撂下钥匙就走了。而宁小凡也没多想得把钥匙丢进了自己的抽屉里。

在大多数情况下，4号楼里几乎没人的，根据每个人的具体项目，他们都有要去的现场，或者就在厂区内，或者在外地。而且一去就很久不会回这里。宁小凡还是新人，没有什么具体的项目在做，所以就待在这里研究那些旧资料。每天在考勤板上写下每个人的去向。

于是，猫群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出在4号楼的走廊里。静悄悄地，一个挨着一个，从一楼爬上楼梯，然后钻进二楼的水房里。那里，究竟有什么？从一楼到三楼，水房的构造都是一致的，位置在楼梯口左手第一个门进去。其实，里面是个套间，外面的大房间，一边沿墙是长长的水泥台，墙上一排出水开关，感觉应该是很多人用来洗漱或者洗衣服的地方。水泥台对面墙安装了热水炉，可以取饮用开水的地方。热水炉边有个门，进去里面，是多人用的老式厕所，不过还算干净。自从项目组进住，就有雇工人隔三岔五地来打扫，一楼，三楼，但二楼除外。

从食堂吃过午饭回来，宁小凡就发现了猫群的行踪。那些皮毛色彩奇特的大大小小的野猫们，慢慢地从草丛里钻出，向4号楼的门口聚拢。在门口时，大猫们都暂时停住脚步，相互打着招呼，严肃且认真的，好像出了什么大事似的。对于宁小凡在一旁的出现，它们很是不以为然，抬头看了看就很快忽略了过去。“小凡，你果然是个‘小猫同类’的存在啊！”

小凡几乎没上过二楼，因为二楼是没人的。即使是登记事务，也只是跑遍一楼所有有人的房间，然后从楼梯直接去了三楼。在楼梯口张望一下二楼的走廊，即使在人多的日子里，听得到一楼，三楼的人说话的时候，黑洞洞的二楼的走廊里还是流窜着阵阵寒意，而走廊两边关着的一排排房门里面似乎会有些小声音，让人汗毛琳琳。和三楼的结构不同的是，二楼楼梯口的右手边有一扇铁栅栏门，里面看去是被封的走廊尽头的两个对门的房间。

一只领头的大黑猫就这样带着猫群依次进入了4号楼里，然而却是每行几步就留下一只猫蹲在原地，很安静，没有猫叫。宁小凡跟着猫的踪迹，爬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二楼的楼梯口，一只黄猫蹲在对门的门边，瞪大了圆圆的眼睛看着小凡脸，使得小凡也不由得一惊，那猫眼的眼神似乎要告诉小凡什么样的事情。“会是什么呢？”小凡探头去看时，看到昏暗光线下，另一只大花猫蹲在了水房的门口。不由自主地，小凡向水房走去，房门正对的水房的大窗的玻璃上糊满了陈年的灰土、各种小昆虫的尸体以及破碎的枯叶，加上窗外那棵大树的浓密的树荫，这里的光线即使在大白天也是黯然的。几只大猫正蹲在房间的中央的水泥地上，围成了一个圈，空气凝结着的安静气氛显得诡异非常。“那里究竟有什么呢？”那个猫围的圈的里面，空气里被窗外送入的光线照着漂浮的灰尘，闪闪烁烁，似乎有个人的形态隐约浮现。

一阵细弱隐约的音乐声，悄悄从水房外传来，那个灰尘光影里的人形消失不见了，一切看着似乎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大猫们如梦初醒般，瞪着它们的大眼睛望着宁小凡的脸。其实，此时的小凡内心是有些恐慌的，大猫们不会突然采取什么“行动”吧？不过，还好，大猫们开始散开，三三两两地向楼下走去，依旧是无声无息。

路过楼梯口，宁小凡意识到，那细小的音乐声似乎来自那道铁栅栏门的里面，那两扇紧闭房门的后面。恍惚之间，音乐声戛然而止。。。